《风景是从前的好》


    这几年兴起的旅游热是颇入人心的。尤其都市人，附庸风雅的游名胜，大有回归自然，不被异化，提升精神世界，提高社会质量之感。真如此否？我却是相当怀疑的。

    今年开春，工作尤其的忙，难得回一次家，即被家人和朋友约去春游。提议去处，便想到七、八年前在中学教书的乡村。

    感觉对自然的亲近，在我看来，那是一种骨子里的性格，跟你游玩过多少名山大川其实没什么关系。刚被发配到乡野教书的时候，远离了都市的喧嚣，躲进小楼成一统之余，乐趣尽在山水之间。每个傍晚，三两同事或独自一人，沿着清澈见底的小溪，踏着鹅卵石，看薄暮的墨翠，感觉多少诗意却是没有的，图的仅仅是山野的幽静。

    骨子里是好静之人，这山村的幽静对我便成为一种慰籍心灵的享受，仿佛到了沈从文笔下的湘西。离开了这么多年，依然怀念。

    风景尤其是故地的重游，对人大概都有今不如昔的遗憾，对我也不例外。好在溪水在快要断流的此时，依然是这么清冽。周边因为田地的开垦变得狭小了。不过，对于难得见山见水的朋友们，这里已经算是相当正宗的山野宝地。尤其是孩子。对着一片沙滩狂呼：“沙漠”，对着快断流的小溪高喊：“大海”。上串下跳拨弄个没停。

    想来现在的孩子也真是可怜。幼儿园回家对着方块的套房，没有伙伴，只好想象着跟自己玩。偶尔家长带出去晒晒太阳，已经是天大的享受。

    城市化的结果必然远离自然。野蛮的人类所做的事情也不外乎一步步摧毁我们的生态，尤其是后进的正急于发展的国家。看着人造的景观越来越多，而原本的天然山色在一点一点的荒芜，树木伐了，黄土露出来了，泱泱绿色没了，溪流断了，河道也可以过车了，我们还能感受什么？

    儿时春游的鸟语花香情景只能在记忆回味。从前名胜堆满了身影，在拥挤不堪的游玩中，何乐之有？我是想象不来。
还是安静的呆在家里舒服。

                                    200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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