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梁晓声《九五随想录》

    把自己藏起来的这几天，买了不少书。在我的生活空间里，可以没有别的东西，就是不能没有书。看书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藉此与作者沟通与对话。
    买《九五随想录》，其实是看中其中一篇"《廊桥遗梦》中国性爱启示录"，因为自己也曾被这梦感动过。不过我看的是电影，看到的更多的是情。而梁则深透到性，整篇文章横贯中西，跨越古今，很是让人有所认识。
    这书里，谈得最多，或者所谓小主题吧，还是国格与人格。说到对国家的认识，对人的认识，我与梁晓声该说是契合的，毕竟都是耽于历史的人，区别仅仅是我的偏激。
    可就是这国格与人格，在传统的转型期，在思维激烈动荡的今天，着实给人迷雾般的困惑，似乎从前的执着一直在远离。每个人的尺度不一，所表现的行为各异。而这该有正义、正直与否的界定吧？如若不然，我们就丧失了区别善恶美丑的标准。
    对于日本，我向来都是厌恶多于喜爱的。一个民族，自立再强，凝聚力再大，也该有一丝的反思或恻隐之心。同是民族，德意志给人的感觉就好的多。至少对自己的所行所为负责任，对别的民族对历史有个交代。这与为人没什么区别的。
    中国是个善于遗忘的国度。那么久的封建文明的熏陶，手脚确实有些软的。严重缺钙的结果使人陷于屈辱的境地。昂起头来不多的几个人，感到的也仅仅是些许的凉意。
    然而启蒙，在今天，我爱的朋友们，你说，还得多久？

                                                     2000/10/23

也读《简爱》

    《简爱》是我耐着性子读过的唯一一部经典西方小说，这几日无聊，找来许多经典名片VCD，其中也有《简爱》，看过算是重温。
    小说里是平实的记述，不象昆德拉牢骚满怀的议论，也不象村上小说里徘徊着阴沉之气。看这小说，象看故事一般，心情随主人翁起伏，却是参予不进去的。
    很多的偶然，组成了人生的必然。人如浮萍般，随波逐流。若说有内在的连贯性在，那也只是人本身完全个性的修养、喜好，对人生的态度、性格等等与外在客观环境不断磨合的本真。那是人之成为人的内在的决定。也是人性光辉的所在。是平凡里的闪光点。
    我们有许多种假设，假设简不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遭弃，假设她所受教育期间的困难挨不进来，假设任职不是在罗彻斯特家以及出走之后永不回头，那又如何？这许多的不确定，组成了简的一生，我们看什么？对于生命的历程其实是无所谓的，怎么走都是一生。我仅仅看到简自身的许多闪光的人性本真。
对正义的执着，这里含着坚强的倔强，对于简也是生命力的一种表现。善良和爱，对于朋友与亲人和罗彻斯特。尤其在爱情上（这小说，严格意义上不算是爱情小说），一种含蓄的热烈，执着而不偏执的温和，把更多的人性里该有关怀和对生命的热爱溶入爱的体验之中，好在罗彻斯特也是刁钻言行（性格）里的淳朴快语之人，否则，这爱情肯定走样。
    想来此类经典的小说，象《安娜.卡列妮娜》亦是，让后世所缅怀的，感动的，除了那故事本身，突出的都是人性里的光辉。那是对爱的执着追求，对生命的热爱，对生活美好的憧憬和实践，而这些也正是我们这时代最缺乏也最被忽视的。
    美是美在，如果有来生，我还这么活。

                                              2000/11/26凌晨

重温闻一多

    记起、想起闻一多的人也许不多了，人一罩上革命斗士的光环，似乎总远离了这平凡的人生。而最近，想起并重读闻一多的《红烛》，于我肯定有某些怀旧的因素在作祟。曾经给我少年激荡情怀的，在文学领域，最早是闻一多的诗歌。记得那时是呐喊着读他的作品，那激动的情感至今历历在目。诗写到入人的心灵并荡漾开来，我想那肯定是火候十足了。只是少年时，只一味的激动下去，对于其他却是不求甚解的；正如听贝多芬命运交响曲，听得在冬夜里大汗淋漓，而对于什么是音乐本身却是不关心的。要的就是激情，减少些生存的苦闷，也发泄自己旺盛的青春。
    最近，大脑里的弦也许有些儿错位。总争取更多的闲暇，孤灯下面，认真的审视曾经的那许多的感动。应该是生活太平淡所至。对于我，灵魂里永远是骚动着的，经不起累年的平淡，总得寻点事，拷打一下自己的魂魄，刺激麻木的神经，指望激起些浪花，哪怕就仅仅在内心深处。
    那一夜，莫名的就很想闻一多。第二天到处寻找他的书，天如我愿，在一旧书摊得全新影印本《红烛》，如获至宝。十二块八一本的新书五块钱购得，那乐的劲，不比中标几百万的工程差多少。
    既是重读，多少带着审视。那曾经的激情也经过滤了的。感受着的是人的真实、存在的坦然、对人未来的憧憬、对美好的呼唤。这些声音比起郁达夫的压抑，周作人、朱自清的平和恬淡，穆旦的隐涩飞舞，鲁迅的尖刻该是开朗而明亮的多的。
    闻一多的诗文，平实而简单，并不构筑繁华的意象，也不追求语言的华美。看着，感觉就象嘴里吹出的气流，其实就是声音，一点不磁性，可就蕴含着浓郁的感情，泪花是看得见的。套用李可染的话"所要者胆，可贵者魂"，其意义也在这吧。
    关于新诗，闻一多写到："我们才觉悟了诗的实力不独包括音乐的美（音节）、绘画的美（词藻），并且还有建筑的美（节的匀称和句的均齐）"这是闻一多对诗的追求与理解，也是其作品具体的表现。在语言表达方面，闻一多很注重"字尺"的构成。现在体味，这该是他的诗铿锵有力的内核。
    对我而言，看重的还是生活的执著。我总认为生活比诗更重要。前几天，与一同学言及她的朋友（据说是著名诗人云云），她说："她很执着，除了诗歌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我颇不以为然，一个人，要是真除了诗外，连生活都没有，那真是很悲哀的事。而如果诗脱离了生活本身，能走多远？
    闻一多在评田间的诗时所说的："诗的先决条件----那便是生活欲，积极的，绝对的生活欲。它摆脱了一切诗艺的传统手法，不排解，也不粉饰，不抚慰，也不麻醉，他不是捧着你在幻想中上升的迷魂音乐。它只是一片沉着的鼓声，鼓舞你爱，鼓动你恨，鼓励你活着，用最高限度的热与力活着，在这大地上。"这对于爱诗或不爱诗的人们何尝不是人存在的警言。
    闻一多让我又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懒散已经使我们丧失许多，而夸夸其谈于事也无补。我们要的是扎根于生活的激情，并看到自我的燃烧。

                                              2000/12/21凌晨

读《守望与倾听》

    去年就看完这本书了，一直想说出读后的欢愉，却一直没说。美感总是留在安静的时候咀嚼。这几天，重又拿起，还是这林林总总的关于诗歌的思索。    关于诗歌，我是一向很不认真对待的，流于感情爆发的多，精于思考的少。把诗歌上升到一门艺术，则不得不作一些梳理，以示更好的前行。
    这书，对我该算是八九年以后的延续。如果不是去年上网的因缘，我想我离诗会越来越远。毕业十几年来，生存的浑噩和偶尔理性的思考都落在社会现实的层面上，远离诗性。是这书，连接了我离开诗的十几年时间的空白。
    理论的成型往往在实践之后。记得八十年代，初学写诗的时候，映入眼界的都是北岛们的呐喊和几个有良知文学评论家的助威。在这朦胧的声浪里，以北大为首的一批诗人已经开始一些新的探索与实验，这就是此书的由来。
    新近的诗坛，我所接触的不多，而且大都是在网络，也看、也写、也争论，可沸沸扬扬的争论中，并没有多少智慧的闪烁。许多依旧流于俗套。
    诗歌的将来是基于对其过去的检讨与认识。没有白话对文言的反动就没有新诗，没有新诗语言及思维的开拓，也必然没有新诗的将来。
九十年代的诗坛是定位在海子、戈麦、臧棣、骆一禾等诸君实践上的，这书所讲述的也是这一时代的结晶。深刻是因为它远离了八十年代的朦胧，诗歌有了方向。
    一、 对形式的强调，或者对诗艺的认定。
    作者一再强调：绕开诗歌题材及情感而注重语言表现的才能和技艺，并由此提升对诗歌的审美（判定）。（这让我想起桑克在中国诗人论坛里说的话）
戈麦的"无韵体诗"，臧棣演进成"整齐的诗节、和谐的节奏、对称的结构"可谓其代表。
    二、 对诗歌现代性或者现代诗歌自身合法性的确认。
    作者通过对于坚等人的批评，对台湾现代诗歌历程的文本分析，把反传统、反古典、吸纳人类一切文明（尤其欧美文明）作为新诗探索的起点。把现代诗与古典诗歌剥离开来，划归两个不同的审美空间，进而反对在现代诗溶入古典诗歌语言、语境和意识，塑造诗歌的现代意识、生命意识。
    三、 九十年代诗歌的文本分析
    在关于构成九十年代主体意识的文本描述中，我联想多多。诗歌的解释最后落入的基点还是诗人的作品。要归纳界定，总是那么艰难。在还没能从更高更广的角度俯视的情况下，我亦只能看之由之，短章取义了。
    总体上讲，对诗歌文本的解读，作者侧重于现代汉语表达张力。套用其含糊的话："使我们的诗歌发现了当代汉语的现实，并从这一现实挖掘出浓郁的诗意。"以及"具备反省其历史处境的能力"。不管是反讽（修辞）的运用，喜剧（戏剧）的渗透，口语化的运用、平民化诗人向下身份定位……还是抑抒情扬叙事、重经验轻意象……
    写作的个人化，非功利自由的心灵经由对日常经验的提炼，诗人把诗意赋予世界更多的事物。在诗意的拓展方面，九十年代诗歌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四、 诗的未来
    作者意在总结与归纳，展望却是不多的，从为数不多的文章里，只看到一些影子。在我看来，结局的本质也还是人的灵魂深处。对于语言的提炼与拓展，对于写作的态度，对历史与时间的沉思，这些都是诗人极内在的东西。有了这些，形式的创新也才具有灵魂和生生不息的活力。
    西渡的这本书确实能给写诗的人以新的认识与启迪。谨以此文与大家共勉。
                                         2001.3.24凌晨

《我们仍然在仰望星空》
  
     这是我读过的第二本何清涟的著作。看得比《现代化的陷阱》认真许多。也许是文章集的缘故吧，适合我断断续续的咀嚼，不时的在旁边加注。对于富有社会道义与人文关怀的学者，我总是钦佩的。从中能读到深切的爱恋和反思，对历史、对人、对此在的社会。
    这书里讲得杂了些，许多观点也还是《现代化的陷阱》的延续，小议小论也占了不少篇幅，但在这林林总总之中总能挖掘出闪光的智慧来，让人掩卷长思。作者的意图也还是引发问题激发矛盾而不在构建，正如作者所说："我们这一代学者的贡献主要是思想史意义上的，而不是学术史意义上的。"
    梳理作者庞杂的思想火花是有些困难，然而主线却了然，这在书里的章节已做了安排。作者是经济学家，其理论基点也在此。积累了几十年对中国历史与现状的考察，在许多的无奈中感慨。
    对社会的"常识"认识。我们从来就没对现实有过清醒而深刻的认识，传统的封建的还有社会主义的余毒总浸泡我们的大脑。作者在这主题上发了不少议论。
    中国政权的取得从来就不是通过民主的方式。"贫民政治"通过暴力掠夺资源的过程是构建不出一个现代社会的。这是文明古国的一种现代悲哀。社会主义一经界定，封锁了与世界文明的接触，在专制的泥坑里愈陷愈深，直到改革开放才把这一缺口打开。而改革的结果呢？所谓的"精英集团"通过权力市场化，转国有资源为私有，产生制度性腐败，激发了许多已经爆发或正在爆发的危机。
    短视行为激励对资源的恣意破坏与灾难性掠夺。政治改革滞后已经使政府政权弱化。黑社会兴起。社会两极分化严重，农民苦难深重。经济行为政治化导致经济结构失衡，生产力效率奇低，自身积累严重不足，泡沫经济普遍严重，失业率飙升，社会不稳定因素骤增，对抗危机能力下降……
    现代化对于每个国家都是艰难的历程。作者一再强调对历史的认识与借鉴。
    首先是法的问题。
    宪政这观念至今还没真正深入民心过。五四以来的启蒙大都强调思想的解放与吸纳，少针对时弊踏实切入社会层面的言行。法的观念在国民意识里是空乏的。何清涟书中几篇手到法，很带有普及法的观念的意味。关于法，"思想的境界"网站里杨小凯所做的研究要深入的多。法的观念在我想来，是国民必须补上的一课，也是一个国家民主的集中体现，中国的法律非不健全，而从没认真落入执行之中，这本身除了政治与人文封建传统遗留的因素外，与我们没有法的观念是分不开的。中国没有法制的传统，也没有宗教归属，这是现代化历程的重大瓶颈。除非寻得一条新的现代化之路，否则，这两西方文明的精华是绝对必要嫁接入中国主流意识的，否则，中国的民主将是遥遥无期。
    其次是社会组织及其运行。
    这已经是架构在健全法制基础上的奢望了。社会的每一个阶层都应该有其政治代言人，尤其是弱势阶层（下岗工人，农民…）。权力的艺术在均衡而不在剥夺。建国以来，除了大一统的政权以外，从来就没允许民间团体生存过，有也是依附政权里的被利用的工具，代表不了它所该代表阶层的声音。而这涉及中共忌讳莫深的政治改革。
    再次是经济观念与经济运行。
    中国的社会进步是经济改革所带来的。每一次进步都意味对社会主义经济传统观念的反动。不管是东欧，苏联的激变还是中国的渐变，都是对私有财产（私有化）的确认，而且相同点都是权力瓜分市场及资源，构造一个新的"有产阶级"，都蕴含社会不公的危机。在定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后，原有经济已经变形了的今天，我们有必要清理经济学理性，这涉及现代化往何处去，国家命运的最后结局。我们期待撕裂政权的遮羞布。
    在经济运行方面：结构调整，生产力创新，农民、农业问题，资源短缺问题，人口问题…都是棘手的事情，也都是浩大的实践课题。
    思索是源自对人类、对民族深深的爱。而今天的我们仍然在仰望星空，渴望理性的沐浴。

                                             2001.3.23凌晨

也说说中国诗人

    看完沈从文的几篇散文和《近二十年文化热点人物述评》的李泽厚部分。已是深夜，奈何上床辗转无眠，一股不吐不快的情绪，遂起身作文。

    斯文一文一吐郁结，我粗看过，所讲在情在理，虽含一时激动之急噪，至少说出论坛里的一些现象。那夜，好多诗友在聊天室已沸沸扬扬的议论开来，众说纷纭。后有可乐引申，遂成大辩论之势。而最终依旧没个底儿。

    改变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诗人兼当评论家亦难。何况大家也都还处于学习与进步初级阶段。

    时间经年，说来是与这地方有缘，开坛即来。那时爱的是那份清静，人气没现在的旺，界面与人都那么友好，景如冬日煨茶，三两朋友，围于一桌，清悠且话不多。后来慢慢热闹了起来，以至成今日发展之势，看着他的成长，不可说不喜。人多诗自然杂，多了份喧闹，我不是很喜欢，当然也不反对，网站嘛，要是象我自家庭院那么冷清，那也生存不下去了。

    斯文之文说的还是关于诗及诗评的问题，其所要求的也不外乎深刻的批评，批评的目的是进步与提高。这是我唯一从文章里看到的主题。而这诗及诗评的深刻却是真难于办到的。所以斯文之文是"启发"而不是"建设"。

    在网络里游玩也有些时日了，进过的网站，交流过的朋友也不少，个有个的特色，也各有个的发展，优与劣是分不来的。况且我全凭个人喜好。

    在这里，我还是从诗说起。

    诗贵精。这精表现在人的生存体验、文字表达、情感浓缩等诸多层面。精的要求是内心孤独的静，穿透心灵的那种静。而这与以快餐文化为主体的网络多少是有距离的。综观现在网络里的诗歌网站，不可谓不多，诗人不可谓不多，象是一人一个山头，占山为王拜地为寇似的，多少给人感觉不好。而且由于现时诗歌主体思想的丧失，无主流，情绪化过分发挥，写诗的人自搅浑水，让诗越来越远离心灵，也远离探索本身。许多人执着的那些理论及言辞，令我不敢恭维而远之。在我看来，诗是应该共享的，写出的东西让许多人看不懂，这本身就是诗人自身的原因，诗歌的跨越绝不是跨到自以为是的没人能理解的"颠峰"。

    对于一个写诗的人，修养永远是第一位的。这种修养，包括人对历史的吸纳，对文化的了解与积淀，对生活真挚的爱衍化出来的慈悲情怀，更关键的、对文字表达的雕琢。这种对文字的表达，决不是象有些诗派所宣称的凌驾于文字之上，玩文字游戏。那样子的话，诗与语言学还有什么区别？而且诗的这种尝试能超过语言学派及分析哲学家们所做的努力吗？我是怀疑。挖掘文字的本质含义是对表达的呵护，不是诗歌本质。诗还是藉语言描述思维与情感，溶入历史与社会经过提炼的思维与情感。也只有如此，诗在个性张扬的前提下才有可能进行所谓的交流与提高。否则就只有个性的跋扈而远离交流。在这点上，北外博士灵石就做得不错，不看论坛，灵石岛就是让人能吸收到许多养分的地方。

    虽说是开坛老将，其实我在中国诗人里的朋友不多。论坛里的诗看过不少，好诗也确实不少，有许多的诗与人是真可称为诗人的。象pj焚天，虽没走出北岛的窠臼，可在情在理，韵味也足；束子的诗凝重而激情；夏至的诗深刻不娇，流畅自然；苦禅的诗禅意十足，空灵清凉；步钊的诗深邃磅礴，有大家风范；如斌的诗情真意切，有山野飘逸之灵气；商略的诗幽灵般出没，每每给人以内心的摇撼；lovingu的诗充满对爱的思索与寻求……

    我是少与诗友交流的，关键是拿什么来交流？斑竹为了拢人气，多说些好话套话也是应该。朋友以类聚，三五成党，相互吹捧一下也在情在理。我这人也这德行，不爱说人坏话，最多不说。而且还认为，尖刻的批评所起的作用往往比善意的赞扬来得小。关于诗艺的提高，决不是因别人的批评得来。中肯的批评是有作用，然而影响不了个人诗的发展，每个人的诗路历程都是自己走过、探索的历程，没通过自身去体验生存、去挖掘历史的深沉与社会的表象，没在文字表达精练上形成自己的风格，靠什么都没用的。更何况就诗行论诗的批评？！我倒觉得，个人对自己的诗是最有发言权的。若能在自己写的诗后面附注一下：写什么？为什么写？是怎样写的？妙与败自觉何处？这对交流与自身都有好处的。这一点我就感到上海浮萍青青草网站真做得不错的。论坛里的人，各说各的思想，各表达各的文字，看贴的人认真，回帖都很有份量，管你邢育森、南琛、Sieg、尚爱兰……我照样批你，被批的人不服，反批，很有意思。从中也看到许多有趣的文章，受益匪浅。那是为何？就因为精。精品才往上贴。

    中国诗人里人多且杂，难免鱼目混珠，其包容性可佳，突出性就不足。作为网站的建设，关键还是坛主与斑竹，若一个网站无主题变奏，迟早玩完。出精品与引导诗歌走向，应该是中诗网站建设的重中之重。把一个网站搞得花花碌碌，叫进来的人从何看起？这点中人还得向浮萍与灵石岛学习。
    一、 论坛精华应该更严谨些，更具特色，目的还是突出优秀作品。
    二、 定期出期刊，可在线浏览并发给个注册网友。我曾经化名在浮萍里贴过文字。当时的点击数只有3，可见看的人是何其少，可在期刊上却被收录且占很大的份量，在网站里也被做成文集，我觉得这是很实在的工作。
    三、 增加对中国历史精华诗歌及诗论的关注，以及关注与提高诗艺相关的文化。
       
     写完了，天亮了，我也困了，睡觉去了。

                                                    2001/2/8

The'60s---嘻皮年代

    一直认为，得还历史以本真面目，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把握我们自己时代的背景，从而更好的为某种信念或者冲动活着。可惜，中国的历史向来就让人隐晦难明。遥远的不说，就1919年五四以来的中国历史，除了难得的几个治史的学者之外，谁又能说对其历史的过程明了呢？而生为国人，如果连对我们自己国家的历史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话，那我们还能为我们的下一步做出什么肯定吗？我深深的怀疑。
    五四运动到四九年建国，我们所接受的其实就只是中国共产党建立、发展、夺取政权的历史，我们对于中国当时实际发生的另外的种种事件，尤其被官方排斥的事件与思想，我们又了解多少呢？
    建国以后，言路一边倒，我们就更没办法听到真实的声音。在我的印象里，对那一段历史的认识，与我就只是通过费正清和麦克法夸尔合著的《Cambridge：History of china：The people'republic》，以及后来列为禁书的《文化大革命十年史》。
    等到自己已经长大，改革开放以来二十年，那算自己经历懂得，而自己能解析其中的本质，筛选出明了的事理吗？也不能。当就一九八九年就隐晦极深，连江泽民都在美国发出话来，等以后事实真相清楚了，我们就能对这一事件作出客观的评价了。都过去十几年的事了，到今天还真相不清，我们能对全未知的将来有什么把握呢？不管别人怎么样有信心，生活在这样的国度，我总觉是前途晦涩的。
    还好自己也不至于太堕落，偶尔翻翻鲁迅的《呐喊》之类的，Q一下自己也觉还有一点光明在。这几年大家谁也不说什么，就只是默默，而这默默之中多少又体现些许的进步来，于是相信只要不动到统治的根基，应该是不会再发生胡风顾准之类的悲剧，也就潜藏的执着了。
    好了，说了一堆，其实就是看过美国片《The'60s---嘻皮年代》的一点感慨。整个六十年代是动荡不堪的，影片通过白人黑人两家子在六十年代的经历，把人的思想的丰富性表现的淋漓尽致。导演这样来还原历史足具读图（影）的魅力。六十年代在中国我们经历是自上而下的一场浩劫，而美国人经历的是争取民主、自由与正义的抗争。两者相去何止孙悟空的一个筋斗。影片几乎囊括了六十年代的所有重要事件：黑人反种族歧视争取自由平等及选举权，对越南战争及反越战，肯尼迪总统遇刺身亡，嬉皮士运动，学生造反……其中事件用常人的日常生活贯穿着，看起来身临其境。大意上说来还是对真理与正义的追求，对美好亲情爱情的颂扬，人性美的肯定。这片子是我看过的不多历史剧中最耐人寻思的一部。很符合我还原历史的想法。
    然而，那毕竟是别人的历史，如果说有借鉴和启发，我觉得有二。
    一是，美好的获得是得付出努力与代价的。美国式的民主与正义是由许多有正义感的黑人与白人付出血的代价确立起来的，他们也经历愚昧年代。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为捍卫这个成果不懈的奋斗。血性十足地参与社会进步的热情与行动是我们所缺乏的，而没经过这一历程对于个人和国家都没办法变得成熟与光明。
    二是，事件溶入历史并带来美好的未来，应该是自下而上的理性自觉。五四运动对中国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我们民族的一批先知先觉者自下而上对现实的一种反叛，从而引发对民族未来关注。没有理性的支撑、礼法道义体系的健全、民主自由的初步展开，外加自上而下的引发往往就发生文革的悲剧。
    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

                                              2001/1/8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