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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对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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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对女人说
我很想有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放在阳台上
可以和你一起看星星
但是有没有无所谓
我很想有一张沙发
很漂亮很柔软
我们坐在上面看电视
但是有没有无所谓
我很想有两三个孩子
就在我们身边
高高兴兴的跳来跳去
但是有没有无所谓
重要的是我能有你
有你我就够了
其他的有没有都无所谓
我的老婆正在用手搓被单
为了节约电
为了洗的更干净
听到这她抬头看了看
甩甩手上的肥皂泡说
哼哼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子的
结婚前就是这样子的
把这个倒到洗衣机里去
中等水量
28分钟就够了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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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你过的好吗
有近一年没去看你了
我胖了
也忙了
闲的时候
我只是想想你
懒得坐几百里车
去看你
说是让见15分钟
可我只用2、3分钟就够了
就转身坐几百里车
回去
七年了吧
我一直没问
你为什么进去
一定是你做错了什么
又被抓住了
而你又没什么值钱的
就用时间来赔偿吧
说是时间一到就自由了
实际上
实际上你一直是自由的
活着就是
给花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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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你那么容易凋落
甚至不如我们的誓语
它们至少点燃过
整整一个夏天
听风的叶子
我看不见夜如何展开
手语似的花瓣
我听不见你想说的话
在我无法抵达的某个黎明
它们在你的记忆中怒放
并结出柔软的石榴
从我的眼内悄然坍塌
仿佛凭借这些
我们可以敲击坚硬的阳光
仿佛凭着光芒四射的回声
我们可以穿越整个峡谷
回到初识你的日子
花，在认识你之前
我的眼里只有一个季节
它只在诗歌中阅读过爱情
扛着船寻找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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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船寻找河流
扛着船去过河
扛着船踏入水中
扛着船被淹没
扛着船被打捞
扛着船进入坟墓
扛着船从腐烂中发芽
扛着船长成树
扛着船勾引春天
扛着船结一树的瓢果
扛着船被风吹灭
扛着船被伐倒
扛着船就成为船
扛着船被扛着
扛着船去寻找河流
彼岸在召唤
彼岸在召唤
而我还在苦苦思索
应该先迈哪一只脚
才能自然
舒适
毫无痛苦
毫不犹豫
象某件完美的谋杀案
叙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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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成为别人之后
看见他一出生就被倒提起来
就有手拍打他的屁股，让他会哭
接受一个颠倒的世界，1974年
他开始成长，不翼而飞的成长
来不及审视的不翼而飞，笑与痛
烙下以为存在的深刻，其实不翼而
飞的是我，非他
挎黄书包看见落日和草的寂寞，秘密
在书包的书本之中，文字门舞蹈
因为旋律不同，他就不需要思考
活着的一种状态让每一个神羡慕无知
力量就是虚伪的，来自简单的劳动。
它们使距离象字与字一样简单，他无条件接受：
死亡是一种结束，女人和男人是生命的开始
而我站在镜子前认识他，是17年以后
他脸色发黄，枣子生长在咽喉中央，失真的
痛苦，来自被压迫的呼吸与语言，胡子
一寸寸遗漏。时间和某一个裸体的异性
使他不感入梦，使他开始怀疑
书本，外面还有另一些观舞的文字
象一些光线，打开门
它们会消失在白昼之中。床和床单
遗憾的夸张罪与耻辱，他记录：
“昨天夜里又有一个错误发生”，当然不是
被遗漏的烟头灼穿的小孔，从那里可以观察
床单以外：来得及掩饰的不会是错误
奶奶用一朵花修补灼孔，他就用肥皂
用别人来不及使用的黎明，其实还是夜
“而明天总在夜里开始”，他的明天开始与脂肪
生产的油腻的肥皂，还是黑色的黎明之中
是一种伤害，是恶作剧之吻，是脂肪的肥皂
他抛弃自己，击打物质本身，而我
在镜子里面，感觉痛从哪里开始，19岁
他工作两年了，从每月30到每月108元，
他第一次赌博第一次搂着柔软的腰跳舞，感觉
文字与节奏无关，而且永远不会有阳光，
因为门 总是敞开。
他第一次进入异性，以为把握了
所有的钥匙，然后第一次为自己哭
他写着：花。神秘。展开。
他看清了文字
而我就看清了他。在他的世界，秘密是花的
展开。而在我的世界，是他的展开。他是我的
花，被我遗失了细节。26岁
他写下：“我们作为谋杀者，我们被害”，他想起
“代替另一个被谋杀的人”以及更多的无知，无法
知道，我的存在是一种伤害，是一块来自脂肪的
肥皂。腻。让我和他用脂肪清洁
我们腻的干干净净，镜子就拥抱了
没有闪电、传播更慢的声音，没有味道
没有想法，关于一面镜子，在山谷之中
没有可以痛的伤痕，“让他痛，他就一直醒着”
我带着万能胶水，寻找一粒粒阳光一样的
镜子的碎片。他则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倒提起来
用手让孩子哭，让孩子接受他已经接受的世界
27岁，可以想象的日子以及日子以后的日子
30。42。或者在某一刻停止。我从镜子中
死了过来。从2001年6月开始，到1974年夏天结束。
葬礼
--------我试图接近文字
而并非接近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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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事实上
原始森林已经被圈养
以及栖息的候鸟
候鸟飞过的海洋
候鸟停留过的湖泊
候鸟追随的季节
候鸟们所看见的
我们
作为谋杀者
我们是最后的线索
我们被害
2
手是黑色的
黑色是一种毁灭的力量
在它接触的一切中
杯子
椅子
孩子
都在颓废的笑
笑就是黑色的
目光就是黑色的
我就对你说
今夜的太阳是黑色的
而你并没有看见我
因为我们是黑色的
3
葬礼
我们穿上悲伤的雨衣
我们掩饰 怀疑
笑
用左手埋葬右手
时间埋葬岁月
让我们熟悉每一个表情
真的或者假的
让我们忘记
声音
颜色
味道
温度
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在一场葬礼中
我们都在
站着或者躺着
4
看不见词语的本来面目
一切都是黑色的
来自进行中的葬礼
旋转并且扭曲
我们劈开纹理
钱币上的国王就笑
他们永生了
成为方向或者目的
我们竖着劈开他们的笑意
欲望旋转并且扭曲
用什么界定生死
词语埋葬词语
在一场葬礼中
彼此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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