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　约　◇ 

　　我即使看过你的照片，我就算在街头与你擦肩，我也不会招呼你，我想
我认不出此刻的你。

　　你正在，化石，化灰，化水，化气泡。
　　我深深呼吸中，石尘、灰烬、水滴、气息，都是你的忧郁侧面。
　　你默默伫立、浮动、蒸发、失踪；我静静凝望、抬头、留恋、追寻。
　　你只愿为自己守着约，虽然心里不是那么恬；因为这么的孤单寂寞，而
心中依旧无悔无怨。
　　我看到你的笑，忍不住流泪。看不到阴晴圆缺，看到你的执着。
　　你看到我的泪，忍不住叹息。看不清路途遥远，看清我的脆弱。

　　“人一生总要信些什么的。”
　　“信自己。”
　　“信你。”

　　心如止水，难道没有灼过？
　　焚心以火，难道没有凉过？

　　没有感觉，距离阻隔苦恋。烧烫、冰封都曾有过，这时段，你与我都只
想安静等待。

　　“愿此刻永留。”

　　我和你交错繁忙路口，你有你的约，我有我的信。
　　风拂发端，你我小指无意相勾。
　　我信你约。即使千年，也成瞬间。

3/1/2000［浮萍论坛］
 

◇　与我常在　◇ 

什么样的话可以与我常在？你的每句说话
什么样的歌可以与我常在？你的每首情歌
什么样的心可以与我常在？你的温柔心
什么样的人可以与我常在？你的你

我独自 漫步在9月9的明月底下
没有你在身旁
我独自 抬头找寻9月9的暗淡星辰
没有你在身旁
我独自 停留在9月9的紫色霓虹斜左
没有你在身旁
我独自 低头发现9月9的孤单身影
没有你在身旁

只有这样的月光能陪伴我思念着你
只有这样的星辰能陪伴我牵挂着你
只有这样的霓虹灯旁有我流下紫色的泪
只有这样的身影下有颤抖无声的落叶

“除非你是我 才可与我常在”
时常哼过无意识的话语 飘忽不定的思绪
“除非你是我 才可与我常在”
距离异常遥远 分不清雨丝或是情丝
“除非你是我 才可与我常在”
明天我还爱你吗？这种无聊的问题从不曾反复疑问
“除非你是我 才可与我常在”
明天你还爱我吗？忐忑不安的心 折磨 煎熬 等待 守侯

同偕到老 是如此诱惑的美妙

原谅我 只因这刻 夜深 月圆 灯淡黄 心深蓝

没有你在身旁 依然感觉你
与我常在
没有你在身旁 依然紧贴你
与我常在
没有你在身旁 依然轻吻你
与我常在
没有你在身旁 依然你 其实你 永远你
与我常在

只要你在
与我常在
不是梦想
 

小淳 11/9/1999
 

不老不死


"原谅我当天不懂得珍惜，只知任性，为是情。" 
"唯愿你此刻能与虚空中将心聆听，将爱入。。。" 
还是没能找到歌词，但慢慢有些听懂了。 
也不知道听得歌词对不对，不管了。 
这歌来自一部长篇电视剧。 

看长篇是件很痛苦的事，越长越痛苦。因为看了就舍不得不看，因为看了就很想知道结果；所以拼命看个不停，很累。 
前些日子朋友送来一大箩ＶＣＤ，其中有两套电视剧。 
一套４８集，另一套４２集。 
这些日子一直在看电视剧，少上网少玩游戏少写东西。 
朋友说，你这样的日子真写意。 
朋友又说，堕落啊，看这种片子。 
他指"木兰新传"。 
"简直是乱讲的片子。"他不满意我的趣味低劣。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很轻松很好笑，能让人彻底松弛下来的片子有什么不好？ 
懒得告诉他另一部片子。 
因为那是部更胡闹的电视剧。 

\"my date with a vampire.\" 
直接翻译过来叫：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是第２部，去年看了第１部，亚视制作。 
按照现代人眼光来看，这个群落是最能胡编乱造的。 
因为根本不存在，所以可以尽量发挥想象空间。 

这个２实在是离谱得可以。 
不过主题曲非常动人。 
配音差劲之极。 

我还没看完，不知道结局如何。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大部分僵尸虽然永生之躯，却并不快乐。 
不老不死，怎么会开心呢？ 
普通人的短短一生就有太多不如意，更何况是不老不死万年。 
烦恼至多，寂寞至死。 

给我一个选择，我宁选死，也不愿永生。 
不老不死，还不如短促爱一场，也心满意足。 

"你不爱我就请不要咬我。"剧中人说到。 
那个僵尸犹豫，因他不知晓自己是否真的爱过她。 
结果那个女孩子死去。 

大部分人祈求的不过是得到爱，多过得到永生。 

就是再少再短，也可以不老不死。 
只要有爱，就可以。 

哪怕一次也好 
有一次，就得永恒。 

"假如你爱上的那个是僵尸你会怎么样？"有人问剧中那专捉僵尸的女主角。 
"我会继续爱下去。"女主角坚定地说。 
直到天荒地老。 

不老不死，已经成为童话。 
不是每个人都会记得童话里的不老不死。 
不过会记得童话里的爱吧。 
这爱就流传下去。 
不老不死的不是生命，惟有一种情感才有机会生存到永久。 
是爱，或者其他。 

那首歌里也是这么唱的。 
歌正唱着。 
歌如生命，早晚泯灭。 
但情怀汹涌，不老不死。

如何拒绝 

你微微张着嘴 却陷入了沉思 
终于开口说 我受惊的样子 象传说中的吉蒲赛女郎 
眼里尽是迟疑与迷惘 

我的长发卷曲又散乱 其中的一束被你紧紧握住 
手指抚摸 重复抚摸 目光延续 继续延续 
亲吻吞没泪水 灼热 
你说你不懂得该如何拒绝 曲线毕张的身躯 以及其他 

其他是什么 你不回答 
于是 吉蒲赛的我 一笑了之 
眼里尽是慌张与惶然 
可也不懂 该如何拒绝 爱你 

念

从不知原来时光早就在不经意时如光如电地飞逝而去了。 
几度春秋在年华的轮盘中隆隆滚过，匆忙得来不及留待一丝痕迹。 
7年度过，墓门应已拱。 
但芳草青葱，碑前野花也一定是漫天漫地的开了。 
你冷清么？ 

"没有泪光 风里劲闯 怀着心中希望 能冲一次又一次 不息自强  
没有泪光 风里劲闯 重植根于小岛岸  
如天可变 风可转 不息自强 这方向" 
你唱到。 
温暖，一如往昔。 

今夜，我把你的歌反复播放。 
那方的你可会听到？ 
可否告之？ 

你在这端就一遍遍地吟唱。 
在我的身旁，一遍又一遍，唱着。 

烛光翩翩。 

"盼望你没有为我又再度暗中淌泪  
我不想留底 你的心空虚  
盼望你别再让我象背负太深的罪  
我的心如水 你不必痴醉 " 

沙哑的嗓子，轻轻"OH"了一声。 
烛蜡已被灼得滚烫，就顺了势落下来。 
那根洁白的烛忽地倘下热泪。 

早已习惯世间，这诸多的冷漠。 
未曾料到，小小的一根烛却有如此这般的情深意长。 
伊本以为伊可以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可是此刻，伊哭了。 

"冷雨夜我在你身边 盼望你会知 可知道我的心 比当初已改变 只牵强地相处 
冷雨夜我不想归家 怕望你背影 只苦笑望雨点须知要讲清楚 可惜我没尝试" 

你的鼻息深深颤抖，我的鼻翼微微酸楚。 
一些苦苦隐忍的悲戚终于倾巢而出了。 

亲爱的你，天堂可好？ 

前卫的耳洞中还挂着银环么？ 
你快乐吗？ 
时髦的靴子上你的签名是否淡化？ 
你快乐吗？ 
油黑的皮裤角仍吊着闪亮的金属片吧？ 
你快乐吗？ 

乱蓬蓬的发，随风拂动。 
炯炯的目光，顾盼左右。 
不羁的笑，还挂在嘴角。 

快乐吗？你。 
不快乐，我。 

没有你。 
遗失快乐。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最后你唱到。 

"喜欢你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  
轻妩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 你共我" 
我轻轻和着。 

音乐缓缓退去。 
思念如狂潮。 
涌动，涌动，至泛滥。 


--祭家驹 

2000-6-30 

寂静是最好的音乐

    我把自己放在寂静中，不知从何时开始，片刻的寂静成为最美妙的音乐， 而大半时间的孤独是人生中最后的洁癖。 

　　多年来渐渐拉拉杂杂地摸索出自己。对自己的存在，不再有那么多忧心和恐惧。 

·发现写稿的最佳伙伴是派勒的ROLLING BALL笔。 

·正式场合时最好穿三宅一生，不出错的总是长及足踝的雪纺裙子，穿白衬衫蓝牛仔裤还能顾影自怜，是一种幸福。 

·发现人类能否相处，靠的是微妙的磁场问题，而世上只有三种人：相斥、相吸，或既相斥又不得不相吸。最后一种，是生死冤家，是劫是缘，如人饮水，若一朝能相离，其实该额手称庆，债务已了，没什么好可惜… 

·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留得也是无益。 

·发现没有一件事值得争辨，同意可，不同意无不可。没有一个人必须被说服，每一颗心有它的路。沉默是尊重，也是自尊。 

·最简鱼的食物滋味深长。 

·好朋友知道如何相忘于江湖，不会三更五时来打探，你到底好不好？你说好，他却不信。 

．远离笨女人和烂男人，以策安全。 

．发现自己讨厌聊天，说话费力气，听话没有耐心（通常人多半重复自己的丰功伟绩），尤喜独自吃饭，一个人混得很好。 

．乳酪蛋糕。冷熏畦鱼和生牛肉片，白鲟鱼鱼子酱，天下美味。 

．像我这样的人永远不必等。 

．见生人仍害羞，再当多年记者也于事无补。 

．过去从无人生规划，将来亦不必有之。目标愈明确，挫折感愈大。 

　　也发现，人与人间，甚或爱人与爱人间，信任( trust)的价值远高于爱不爱的问题。 

　　现在．我坐在洛杉矶的意大利餐厅里，对着一杯柠檬茶，归纳过去的日子里种种无聊想法。 

　　即使在旅游之中，我也喜欢哪儿都不去。 真正的旅行，不是惊心动魄的外在风光，是测览内心风景。 

　　其实，找一直在旅行，寂静是一艘船，孤独是火车，缓缓驶向不知名的远方，没有国度，没有边界，敞开的的心灵是一本通畅无阻的护照，笔，大约等于旅行支票。 

　　一直在旅行。 

　　旅行中最衷心感谢的是陌生人的仁慈； 兴味盎然的是，发现自己多年的'发现'是个大错误。 

　　听有的发现都会改变，想象中的条条大路，都可能突然转弯，预期什么都不必要。于是梦想和幻想渐渐淡了，我没有轨道的火车，如同一尾悠游的鱼，在未知的珊瑚礁与水草中穿梭。真正的旅游是人生的旅游，带着随时准备接受惊喜的心皿，享信用一种叫没安全感的盛宴。 

　　不安全吗？我觉得很棒。 

　　这几年来，出国旅行时几乎没有带过相机，照片显得多余。时与地的记忆对我来说变的不重要，回家之后，风景脱胎换骨，只剩下故事，像仙女魔棒挥洒下的点点金粉，贮存在寂静之中，再次翻索，已无迹无形，剩下无声无息的音乐。 

　　总是免不了写到感情。浮世绘中，它是最浓艳的一抹颜色。 

　　我必须实话实说。 

　　在我的观察中，人人都觉得自己的故事惊心动魄、烈烈轰轰。 

　　不知道是哪个小说家说过，当所有真实的爱情故事失去细节，只剩骨干的话，皆大同小异，乏味得可以。 

　　未必乏味，我想，诅常免不了通俗。 

　　通俗是因为，你按人之常情发展，强求强取甚至强迫别人接受奉献后鲜血淋漓的自己，大家悲悲苦苦，搅和一气。 

　　看遍许多爱情故事，我还是要说，我喜欢有意识的Happy Ending Story。 

　　如果必须只剩记忆，且让它是美丽的记忆，收拾自己情绪，承让一些空间，不必一味向牛角尖中钻去。 

　　爱人其实是互动的两极。不会一边愉快，一边悲戚。 

　　这就跟一位先哲说过，奴役别人的，自己先失去了自由。当你建筑一座监狱，关进了一个囚犯，你自己，也可能成为一个寸步不离的狱卒。 

　　你看他，在禁锢中受苦，他看你，在枯守问憔悴，谁占了随的便宜？ 

　　真正的爱，是一起欢畅度日，但不容易、不容易、不容易！ 

　　我们总想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什么。凡事牵扯到情字，就存幸运抽奖或对统一发票的心理，期待有朝一日，Mr.Right或Miss.Right拨云见日而出，从此人生困顿尽去，步入坦途。 

　　少做梦了，你。 

　　就像赌梭哈，赢得运气者先要贮备些人生筹码。 

　　有一种筹码，名之为快乐。自己开心，才有能力让别人高兴，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能供应的爱，也是残障的。 

　　我一直从爱中看到许多东两，正面的。负面的--患得患失的、歇斯底里的、做茧自缚的、自我为是的、无怨无尤的，虽失败犹成功的、虽成功乃失败的。 

　　爱是砂子，有些人是蚌壳，将它吞纳，磨成珍珠；有些人拿它什成混凝土，筑成坚固城垛：有些人戏筑沙堡，任它随潮汐起落；有些人，专把砂于放进眼睛里，哭瞎了眼睛。 

　　端看你如何对这砂子。 

　　从前的我，会一心一意以为，自己可以将它磨成珍珠。 

　　后来明白，并不是每一粒砂子都可以使你孕育光华。有些砂子，只是砂子，使你流泪，摧心磨肚， 徒然累得像只磨落了的轮胎而已。 

　　若是颗坏砂子，不如吐出去。慢慢知道，强求原来无益。该你的就是你的。如今，除了还有一双爱看世事新鲜的眼睛外，我渐渐懒了，懒得为砂子流泪。从前有朋友戏问一个无聊问题，如果现在已是你人生最后的一刻，你放不下什么？ 

　　情人？父母？工作？财产？…… 

　　我笑笑摇头，都不是。第一个浮现脑海的答案，是还没有写完的稿子。除斯之外，大抵无情无义。 

　　人间只道风情见哪知道秋月春花容易抛？不如在我的海市蜃楼中，做春秋大梦，写书的人是傻子。 

    一遍遍的看小淳贴的文章，不好入睡：）
    象是回到了过去看村上春树的作品，有些不在此世的幽灵在跳舞。
    她说想要好的结尾，可小说的开始往往就预示好的结局的假。
    看她的文章是在看思绪，看赤裸的生命在跳舞，看幽灵在深夜里穿梭。也许正想通过音乐与对白来表达生存的另一种际遇，天籁的、最贴近她的内心的境况，而这在现实基本是不存在的。那只是心里的梦想，象刀，在静的夜里，划着孤寂的心，滴血而成字。
    昨夜把R.STRAUSS放入光驱，拌着Also Sprach Zarathustra的孤独入眠，早上醒的时候却回荡着dance of the seven veils。
    我想在我的梦里，SALOME的幽灵也一定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