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体验

   那几天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日子，我的大脑的空白因为无所畏惧而充满了凝固的沉重。因为我不相信时间，也就同思想开了个玩笑--我不用脑子想问题，而这个问题因为恐怖而变得好奇，因此极想去探究因果。
   而这时的脑子只是一种作为一个物也即人的一部分物质而已，心的体验只是一种莫名的苍白，灰灰的是雨，淋湿了衣衫后傻傻对恋人笑。我能考虑什么吗？这种勇敢"下地狱"的无谓，是不需要任何思想准备的，于是我很是狂笑了一阵，在狂笑了以后从心里流出泪水，接着无尽的沉默。
   活着的唯一的表现是还能够进食，哪怕只是一小点。
   应该说：那是幸福的，在一种极端的压抑里人竞然无忧地活着，没有任何的想法，植物神经一般全是本能的应付。
   坦然是它的象征，一种全然无私的崇高和悲剧的感觉，使得世界变得无比的秩序。
   我相信，人是自从有了感情，有了理性或非理性的思索，才有无端的苦难和压抑，空白的完整之中便有了一种非常完善的无知，无知之中便忘了人生的所有伤痕，生命在这凝滞之中找到了一股即使当事人体验不到的类似于佛学的所谓涅盘的东西，禅意便从这产生。
   人并不靠心机去谋得生存，在这时候，人拥有了一种物的本能，不甲思考的话。
   这大概是我没有痛苦的一次很可爱的体验吧。
                                   1989.7.19凌晨
  戒严之后，疯狂之后，或者被卷入一场风暴之中的一种心境，

情绪

    听着猫王的歌,品着淡淡的情绪.
    是想过的嘻皮一些,弃掉这一直徘徊于心的寂寥的.可心灵总放不开的.
    这年头说理想是有点象木乃伊顽固不化的.
    孤独的灵魂依旧孤独的走.
    Elvis唱到
Love me tender ,love me sweet; never let me go .
  you have made my life complete. And I love so . 
Love me tender , love me long; take me to your 
  heart. For it's there that I belong. And we'll never part.
Love me tender , love me dear; Tell me you are mine .
  I'll be yours through all the years. Till the end of time .
Love me tender , love me true;All my dreams fulfill, 
  For my darling I love you.
 

89年5.19
 
    一场风暴在一个没有太阳的天空里平息了.而当世界平息时,我才知道动荡的是什么.
    所有的生命都出现了,所有的阴影和恐怖也出现了.
    抹不去的阴影伴着中国依旧黑夜的脚步.
    据说:鲁迅死了.再没人为学生写文章了.
    志士仁人都被灰色的网套住了,他们的笔太轻写不出这历史的沉重.惟有这群学生用血与汗,用一种对国家与民族的赤忱的心,用真的行动为这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虽然这一页依然布满黑字,发散着教条与愚昧的臭味.
    中国的苏醒常常是冬日懒散的晨睡,睁了眼后,因为寒冷而模糊.太阳没出现之前,对于人的眼睛永远是一片漆黑的.
你自己很清楚,你该做些什么.

心灵的无主题变奏
 
   浑身躁动不安的夜该怎么渡过?二十多年来的历程一直纠缠在这无法解的情结里,为了思念也为了感伤,了无止境地折磨与自我伤害.
   什么时候变得深沉变得沉默而有内在的力,让我能抗拒这伤口的痛.我不要冥冥之中命运的操纵,整日里沉郁在对强大的无奈之中.
   应该准备出击,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时机,摧毁自我象牙塔的苦闷与沉沦.以胜利者的喜悦占有历经苦难的成果,把悲哀狠狠地甩在背后.让头顶着太阳的光辉看潮涌的大地沉浮.
   游戏还没学会,而你确实需要游戏.让生存活在轻飘飘的环境里,迷乱自己的生存,感受原始的野性和赤裸裸的爱欲.让文明的束缚丢给懦弱的现代人吧,人的生存应有自已的选择与决定----如果灵魂愿意.
   一直在渴盼什么也一直未得到什么,徘徊在脆弱而虚空的心的边沿.生存永远是一次征服,不是征服世界就是被世界征服.也许有太多的事对你伤害而你一直相信世界的善,因而在过去的经验里,你只有泪水和无助.但是今天,是强者的世界,只有去征服,让实践使生存足够强大,你才有希望挤入历史,成为时代舞台的一个不可忽视的角色.你不是一直崇尚英雄么?你本身就是英雄,你无须等待.
   找到你脚下实在的路,坚定的走下去,最终你会找到属于你的世界,而不象现在活在积淀了几千年的古堡里,局外人一般冷默而孤独.
   你应该有自己的舞台,尽情尽性地跳生存烈火锻成的舞.
   你需要疯狂……
                                 1993.1.7凌晨                 

八九年的五四

    整整一天,我没办法使心情好起来,即使有亲爱的姑娘在.
    我是什么呢?想了很久,竟没有答案.青年么?那激情和力呢?
    仅仅因为缺少理性?不是的.我生活的地方太人间,以至于我的天堂没办法实现.
    如果我的死能换回世界一个爱意的笑,我想我会去死的.我并不畏惧失去生命.
    太象尼采了,却不及他的一半聪明.活了二十年,才明白,我真的很笨.
    我的沮丧也许是抗争的开始吧.否则,挣扎了二十年也太可惜了.
    等我的并不是一个适意的欢笑.我的狂欢不是情欲的渲泄、无休止的沉沦与折磨.我长年劳累的憔悴与倦怠,为了对得起华厦的良心那几千年后的辉煌.
    原谅我的愁怅吧,我的爱.一切都会好的,我的寻找不会永远是寻找,我会有归宿的.那时我就用这心灵的圣殿盛你的爱魂.
    吻我吧,我的上帝.

90年的五四

   我不知道心在何方,该怎么来面对这血红的五月.去年的这时是燥热得大地干裂的,后来在我心的阴霾下下了场大雨,一下就是一个世纪.从此,再没有人提起那曾经血红的五月了.
   有了一次据说是很大的创伤(我知道,真正疼痛的不仅我),我便堕入一个阴森森的角落,让日月的旋转伴着.百无聊奈地看天、看地、看一树的凤凰花和一杆一杆的绿竹……
   时间很容易随纪念日而拖入一片浑沌.这时我便不开化,顽冥得象做古的高僧,心志未竟时的垂泪.
   无可奈何高耸的塔,能给我些什么年轻启示录,让我拖着沉重镣铐的双脚坚定地行走在这没有生机的大地上呢……
   这一夜,心灵的揪痛之后,我嚎啕大哭,哭巳逝去的现在和没有的将来.
要知道,我曾是诚敬地把你当神供奉在我心灵之桌上的,而这一刻我的幻想再也制不成祭品,我的灵魂再也燃不了那曾袅袅的烟云装点神奇的美丽,我的扣拜把我的头磕破了流落一地的鲜红……
   虔诚是初惊的梦醒、汗流一地的凄凉,再没有人帮我收拾那残局,我只有孤独的伫立.
   等待从前曾预言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