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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空白
我极少有过大脑里幸福的空白。 象今晚,自己一人,九龙江畔,池塘边。除了几个情侣,翻来覆去地扰乱我的视线之外,我几乎一点思绪也没有。 默默地抽着烟,看静静的溪水和池塘,我极力地想忆点什么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太胆小又太胆大。胆小使我失去了太多的快乐和机会,胆大又带给我过多的脆弱和苍白。我经常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开玩笑,后来也常开别人的玩笑。 爱是游戏。虽然我尽力地玩得有意思、有内容一些,却一如既往地消失了。在爱与被爱当中,自觉不自觉地开自己的玩笑。 玩味人生其实只不过幻想家们的一个哲学命题。生活常常味同嚼蜡,如果你经常玩味的话。 卡夫卡和我一样的。面对环境毫无办法。虽然不怎么惋惜失去的,但悲哀总是流于心灵与大地之间、蛇一般地束缚我的脖子,使我艰于喘息。 然悲哀是我至死所不承认的事实。人的软弱在没有被强化到丧失力的时候,就应该争取悲剧。 巴金译的《六人》给我许多的启发,在每个人中,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管是来自上帝或撒旦、天堂或地狱。 该丧失的都得丧失,该得到的也终将得到。 玩笑是开不得的,真的或假的---正人君子都如是说。 我所得到的都将失去,我的梦想我还会去争取。如果真的圣美与完善来到我的身旁,告诉我:我们合一吧。我想,我的死期也到了。 我会不会因为爱的必然失去而逃避爱---是个时间的问题。 做你该做的事,少做点你没能力做的事,你会生活得如意一些。 世界不需要真理也不需要爱。教育培养的不过是一堆提供运转的机器,一粒可固定的小东西。当上帝用坏你的时候,也就向你宣告:你完了,你的一切都完了,生命、青春、爱情、智慧、力量…… 可是你一直被蒙骗着,一直以为有所谓的天堂与地狱,一直相信谎言,以为你会上天堂,你会得到永恒。可是当你清醒的时候,你已经不存在了,你被剥夺得干干净净,灵魂已经不存在了,完了 人、完了。 小人们用鄙夷的目光扫视大地,捕捉真善美,并强奸她。然后带着赤裸裸的污血到处宣扬道德。 谁也解救不了,正如死是永恒的一样。 戏演完了,人还得收拾戏场。以备下一场戏的开始。 学会用可耻的目光盯住少女,就象苍蝇咬住猎物---生活的启示有时就这么简单而已。 有风的时候是吐不圆烟圈的。
还是心情 在我的生活中,最有意思的莫过于大大小小充满禅的事件,所有对日子对生活对生命的领悟,全在禅字。 清贫的禅的契机、行为乃禅的实质、自然是禅的特征、超脱是禅的快感。 日本禅堂或中国佛教寺院的苦行僧生涯的启示是我对生命漂泊的肯定,只有在动荡不定,为生活而付出的劳动,劳其心,乏其力,悟其性之中,活即存在才有意义。 当年在街头卖字卖画的洒脱,自以为是地干着自以为是的为生存的活儿,所有贵族与平民的形式意义的丧失,追求自我完善和独立的行动之中,最让人容易感受的是生命本身,在里面,溶有对生活的深刻的见解和体验。正是无所企求的追求,不可言解的领悟,不可为而为的悲剧,使得人成其为人。
静夜
在这寂静的夜里,我又听到心灵澎湃的声音了,我知道我有话要说。 生存经历这许多的沉沦,在这沉闷的一年里,我游离的灵魂又复归了,象今晚,伴着音乐倾听自己的心跳。 在现实与梦想之间徘徊的幽灵,是没家可归的。我在爬涉之中,并不知道归宿的门。只知道,此刻离死亡还遥远的,虽然偶尔也晃动死的阴影。 厚重在哪里呢?对于现实的人,这是个问题。只要是人,都没法回避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丧失了自我,浸泡在无聊的寂寞里,人也变庸俗了许多,套用昆得拉的话说,"媚俗"。 而此刻,我知道,我又回复独立的自我,感觉到自我的存在。而这得感谢诗歌。那曾经从我灵魂透出来的声音,也将还是倾听灵魂的手段的诗歌。 自八九毕业以来,对于我其实是已经在远离诗歌的路上滑落了,我越来越听不到自己心灵底的声音。 把躯体抛给现实,作一次凡俗的浪荡。然而,我知道,我是精灵,在不经意的触动之下总要唱歌,唱灵魂的歌谣。 把你的灵魂重新摆在孤独的祭坛上。 2000.6.27
冒险 "你应该积蓄能力去冒险",这是我们这一辈的不甘寂寞的人的归宿。 没有强烈的竞争与付出努力去争夺,整个生命对于改革是没有意义的。 《李。艾珂卡自传》是真的给了我力量与勇气的,这是我读的第一本企业家传。 管理上的启示,生存奔腾不止的创造,荣耀与耻辱之间的争夺,最终是胜者的微笑。 人是有能力面对挫折和失败的动物。只要一个合适的空间,生命力便会繁衍。我追求这样的空间,并以之为依托散发自己的生命力。 冒险。一切只为这个作准备。 92.11.28 人知道了无所寄托的现实之后,是一种解放。自下而上为的都是一个出路问题,而问题的解决全在于自身的决定。 有所依附必有有所丧失,这是空落无人,禅境里的真理。 人不应等待救世主,自我便是拯救人类及自身的神。 问题在于冒险!这是整整一个社会复兴的本质问题。 92.11.24
杂谈
并非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这世界里的事物与本性格格不入的地方太多。 你执着什么?当所有的追寻和付出都以失败和空虚结局。人的长大,其实是一种力量的消长,在心灵与现实之间的拉锯战。 心的禅定与内省之后的充实是我依然守踞的一个据点,抗距着命运安排之后的现实之笼。 人不该惧怕失败的。 追逐与效仿的对象依旧是刑天舞干戚和夸父逐日的男性之神。你没法安抚自我伤残与激荡的心,你只有让它慢慢的破碎,收拾旅程留下的失落,重新拼凑硬汉的灵魂。拖泥带水着二十几年的阴影,一步步迈向死亡深处。你终就要改变世界的。 92年11月23日
生存的思考 有一些东西,是后来方慢慢明白的。 存在的不断的证实之中,总有一些空档正象现在。自己不懂自己一般。 从前很苦,经常为了一包的沉香的烟发愁。 现在也很苦,不知什么时候能完成原始积累忠民族工业化现代化的路。 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自己为自己安排好的。 有很大的成分,我相信"命",相信从前的一种已经定好的,而我又未知的"命"。 我从不迷信,所以自己清楚走的路该是一步一步向过去预感到的,认知的理想靠近。而这历程之中,太多的不可知困挠了我,而我又不聪明,无法进一步的探索,瞎子走路,能走多远?
其实一直在行为着,只是没有去想一些深沉的东西罢了。 在内心深处,我不否认自己永远在深刻地翻腾着。虽不明体系(根基)。 上帝造就了我,一定是为改变这世界而来的。否则,我早已经从善如流如芸芸众生,在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重复着,有意义无意义的动作,最后等待死亡的来临。而我,早已不是。 路总是漫漫,而求索也总是化为浑浑噩噩的现实,而现实总是单调而无聊, 时常要把好长的时光拼凑起来,才显示出原来你确实已经努了力。为了某一种目标而付出了许多。 "希望"这两个字眼比起当年鲁迅提起了时候,至少对我已经明朗了许多,不复"无所谓有也所谓无"的那熬煎的无奈。 势单力薄的时候,一个人总是沉稳着的,而是总要飞的,怎么飞是一个迟早的问题。
97。11。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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